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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文军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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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销街道办?切莫高估了“居民自治”  

2011-09-05 17:43: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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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销街道办?切莫高估了“居民自治”
□    薄文军
        民政部基层政权司负责人说,中国城市的管理层次比较多,一个市就有市、区、街道、社区四级,市、区里布置下来的任务,街道转手开个会,再布置给社区,街道起的只是个“二传手”的作用。该负责人表示,如果安徽省铜陵市试点撤销街道办事处的做法最终评估效果好的话将会在全国推广。街道办取消是一个趋势,“这是肯定的。” (2011年9月5日京华时报)

        《京华时报》的文章很长,我看了两遍才基本看明白。当然,文章难懂不是因为其篇幅长,而是因为文中提到的街道、社区与我们在本地见到的街道、社区不太一样。换言之,尽管民政部的有关负责同志称“街道办取消是一个趋势”,但这个有可能被取消的“街道办”在各地扮演的并非同样的角色。
        首先说,“街道办”,包括“社区”在各地行政级别是不一样的。以笔者所在的山东省东营市为例,这里的街道与乡镇是同级的,正科级单位,街道党工委和街道办事处相当于乡镇党委和政府。而社区,城市居民社区一般是由街道派驻的,是正股级单位,设立党总支和居委会;脱胎于农村的社区,也设立党支部和居委会,但大多没有行政级别。
        而驻东营市的胜利油田对居民实行封闭管理,也设立了社区。他们的社区是“二级单位”,这在政企未分开之前相当于正县级,当然它的上边没有街道办事处,有的话起码相当于副厅级。山东省内的青岛市是国家计划单列市、济南市是省会城市,都属于副省级城市,他们的街道虽然也是设在县区下边的,但有些已经成为了正县级。《京华时报》文章列举的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社区配有12名处级干部,相信这个社区已经达到了正县级,其上边如果有街道办事处的话,那该是个厅级单位。也就是说,同样是街道办事处,有正科级的,有副县级、正县级的,有副厅级、正厅级的,本身就很乱。格局这么乱,如果要改革的话,绝对不能用一把尺子量,更不能搞“一刀切”。
        其次,居委会的行政职能有没有必要?在科级街道办事处领导下的社区居委会是可以有行政级别也可以没有的。但作为一级政权组织,其行政职能、准行政职能是必须有的。绕开“行政”这个敏感字眼儿,就城市社区居民委员会来说,它跟农村的村民委员会是基本对等的,都属于居民自治组织。也就是说,只要村委会有的职能,居委会都该有,包括人口管理、社会保险、社区治安、计划生育、教育宣传、文化活动等等,居委会都得管。居委会不管谁管?本来这些事就很难管,你又剥夺它的行政职能,必然会更难管。
        第三,居民自治好,还是政府管理好?“居民自治”这个词说起来很好听,感觉也很民主,其实并不尽然。目前我们的所谓村民自治、居民自治根本达不到自治水平,许多工作都是需要政府强力推进的。在农村,依靠的乡镇党委、政府,在城市依靠的就是街道党工委、办事处。从这层意义上说,由街道办事处派人担任居委会主任,起码派人担任社区党(总)支部书记并不是坏事。城市社区说白了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居民连对自家门住的是谁都不清楚,你让他选居委会主任,他选谁?怎么选?选出来又怎么样?倒是上级派来的干部比较负责任、可用又可靠。而即便是那些脱胎于“城中村”的社区,属于聚族而居的“父子庄”,上级派人来当社区党(总)支部书记、居委会主任也未必是坏事。我们现在讲党政分开、政企分开,而在农村和城市社区却主张党支部书记、村(居)委会主任一人兼,主张“村企合一”,这有点“背道而驰”,绝非长久之计。我国清代对民族地区实行“改土归流”,就是改“土司制”为“流官制”,也就是不再实行区域自治,而由地方政府管理,效果也不错。
        第四,我感觉我们国家部委的一些领导对农村调研并不充分。民政部想“一刀切”地撤消街道办事处是一个例子,而文化系统也有类似的情况。我们许多地区的村庄都很小,各村都建文化大院、农家书屋确实浪费。有的小村,只有100左右的人口,两个村的文化大院并肩而立,老死不相往来,成本很高,效果平平。许多人主张划片建设文化大院,但上级行政主管部门领导说这样不行,不符合要求,必须一村搞一个。探索了好久的经验被当场否定了,许多设想显然缺乏调研。从《京华时报》的文章也能看出些端倪,取消街道办事处强化大社区又怎样?无非就是把目前街道办事处的职能转嫁给新组建的大社区,或者干脆连改也别改,直接把原来的街道办事处换牌子叫“社区”得了。
        第五,过于“扁平化”的管理未必科学。如果不进行合并,区政府直接管社区,就如同县政府直接管理几百个村庄,过于扁平,根本不科学;如果把小社区合并成“大社区”,那就相当于现在的街道办事处,属于换汤不换药,纯粹在折腾。行政管理层级多不是毛病,企业不是也讲科层式管理吗?部队不是层级更多吗?关键是要科学,别做无用功,别有形同虚设的层级。最终是要提高效率,节约成本。在这个问题上,过于“扁平”和过于“瘦高”同样不科学。也别说古代地方管理的层级少,一来那时候人口少,经济总量小;二来那时候县下也设置了乡镇、保甲、里牌等基层组织,与今天相比绝对只多不少。
        慎重呀,诸如机构撤并之类的改革,中国太多了。无非是把老机构撤了另建新的,把以前的干部职工分流回家坐拿工资,然后招募新人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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