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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文军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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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满枝头  

2012-06-23 22:40: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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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满枝头
□    薄文军
  父亲去世之后,我很少再在外边吃瓜果。尤其是父亲生前喜欢种植的西瓜、甜瓜、酥瓜、面瓜之类。因为每次吃这些东西,总会想起父亲,心里头陡然变得凉凉的。至于水果,只要是老家园子里有的,桃子、李子、杏子、枣子、葚子、甘棠、石榴之类,都不愿意在外边吃。
  也许别人家培育出来的商品桃子、杏子更加甘甜可口。也许那些走进超市、走上会议桌的果品真的是优中选优。可是想想自己饕餮别人家果实的时候,自家的桃子、李子、杏子、葚子也许正巴搭巴搭掉在地上,零落成泥,那种心灵的感伤又岂止是一时口福能够弥补的。
  每年桃子、杏子熟了的时候,我都会抽个双休日,跟妻子一起开车回老家摘果子。尽管来回烧掉的汽油,外加黄河大桥的双程过桥费,绝对要比买水果吃贵了许多,可我从来不肯放弃。这是一种用数学、经济学、管理学都无法解释的情结,自家的果子品质再差,也不能白白烂在地里。
  时间从容时,总会用纸箱带回一些,分给亲戚、朋友、同事吃。只是自家种的桃子、杏子总是到了完全成熟才肯去采摘,根本经不起路途的折腾。尽管妻子用树叶垫了一层又一层,可一旦从乡下拿到城里,往往也就烂成一锅粥了。而且,这种原生态的水果品质上、口感上远不如专门培育的商品水果好。加之平时只有母亲一人在家,无力喷洒农药,果子里难保没有虫子。一来二去,顾虑越来越多,也就很少将桃子、杏子带回城里送人了。只是母亲在老家分给那些家里没有果树的乡邻们一起吃。
  今年端午节回家,园子里的杏子刚好成熟。黄的、白的、红的,不同品种的杏子挂满枝头,让人望一眼就为之陶醉。因为这次计划在家小住,不似以前来去匆匆,心情比往年好了许多。一边在院子里清除杂草,一边顺手将刚刚落在地上的杏子擦干净,放进嘴里,那种甜蜜的感觉似乎回到了童年。老家的水果是不用过分清洗的,轻轻用手擦去外边的果绒,就可以放心放到嘴里。而且任你吃完之后再喝热茶,也根本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一方水土一方人,也许我从基因上就习惯了这些沾着家乡泥土的水果吧。今年鲁北天旱,杏子特别甜,这也许正是上苍对芸芸众生的一种补偿?
  不断有乡邻拿了新鲜蔬菜来探望母亲。有的还特地拿来许多,要我带回城里。母亲也顺便张罗着让那些大婶大嫂们摘杏子带回家给孩子吃。有左邻右舍在田里忙得不可开交的,母亲就摘了杏子给他们送到地头……
  树上的杏子越来越稀疏,掉在地上的越来越少了。我心头的纠结也逐渐熨平了。
  2012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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