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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文军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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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作文,不能助长“怪诞”风气  

2013-06-09 18:57: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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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作文,不能助长“怪诞”风气
□    薄文军
  每年的高考作文,总有一些迥异于常规的“怪诞作文”得了高分,甚至满分,长时间受到唏嘘、追捧和热议。当然,也有一些“怪诞作文”因为太不靠谱,因为违背了公序良俗而得了低分,甚至被判为零分。
  同样是因为怪诞,有的得了满分,有的得了零分,真的是天壤之别,似乎人的命运就在一线之间。其实透过“怪诞作文”的本质,我们不难发现,出现这一反差强烈的结局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考生在考场上决定写一篇“怪诞作文”,本身就是在赌博,是在拿这次考试的成绩当赌注。尤其一些偏科很厉害,或者平时考试成绩一般的考生,就是要借此赌一把,要么“一举成名”,要么“一败涂地”,反正自己原本也不离“孙山”左右,已经将成绩置之度外了。说白了,对许多考生来说,这就是在撞大运,在走险棋,在孤注一掷。
  作为在高考包括更多考试过程中最能体现考生个性和思维的考题,作文一直受到考生们的足够重视,并得到超出考试本身的全方位发挥和运用。远在科举时代,就有人利用作文来传递一些非常规的信息,有些奇文怪语一直流传到现在。1977年恢复高考之后直至今天,各类怪诞作文更是层出不穷。而为大家忽略的,有一位“文革名人”,当年就是沾了类似“怪诞作文”的光而一夜蹿红的,他就是被大家习惯称为“白卷英雄”的张铁生。
  张铁生当年其实并没有完全交白卷。他的“怪诞作文”也不是在考语文时交的,而是在考理化的时候。1973年6月,正在辽宁省兴城县白塔公社枣山大队插队的张铁生被推荐参加大学考试。这在工农兵时代既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特殊待遇。可惜的是即便屏蔽了许多家庭出身有问题的优秀学生,仅在被推荐的群体当中,张铁生仍然不是太出类拔萃的。30日参加理化考试时,张铁生只会做其中的3道小题,其余一片空白。万般无奈,满头大汗的张铁生怀着一种大家可以想象的心理,在试卷背面给“尊敬的领导”写了一封信。诉说自己在集体利益与个人利益发生矛盾时的心理冲突,说自己不忍心放弃集体生产而躲到小屋里去复习功课,才导致了文化考试成绩不理想。
  20天之后的7月19日,《辽宁日报》以《一份发人深省的答卷》为题,刊登张铁生的信,并加编者按说:“张铁生的理化这门课的考试,似乎交了白卷,然而对整个大学招生的路线问题,却交了一份颇有见解、发人深省的答卷。”8月20日,《人民日报》转载了张铁生的信,另加编者按称“这封信提出了教育战线上两条路线、两种思想斗争的一个重要问题,确实发人深思。”随后,全国各地报刊纷纷转载,张铁生一夜之间成了名噪全国的勇于交“白卷”的反潮流英雄。这年,张铁生顺利被铁岭农学院畜牧兽医系录取,并由此涉足政界,成为红极一时的“白卷英雄”。
  很显然,张铁生之敢于在理化试卷上写“怪诞作文”,并非他有多敏感的政治嗅觉。而是因为他当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期待,在败局已定的状况下想“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能有一种小概率的惊喜。成功固然值得高兴,不成功不也就这样嘛?值得张铁生庆幸的是,他遇到了欣赏“白卷英雄”,信奉“知识越多越反动”的伯乐。于是转眼之间脱颖而出,红极一时,成为在当时环境下可以复制命运的模板。
  应该说,这种“异想天开”的心态,至今仍为许多人所拥有。里边固然有人成功了,更多的人还是失败。但是,媒体所关注的,往往是那些“另类”当中的成功者,这在无形当中夸大了标新立异的收效,而忽略了其高昂的成本,很大程度上发挥了引导和暗示作用,于是有更多的人去争相效仿,愈演愈烈。
  就高考作文而言,我们固然应该反对多年沿袭下来的“八股”文风,但其基本考查目标、评估体系还是值得肯定的。目前的高考,尽管饱受诟病,但当前除此之外却真的没有更好更科学的人才选拔办法。而高考本身,也正类似于一场大的“结构化考试”的一部分,在这个环节考察的就是人的知识储备与运用,不要再牵扯其他的。尤其对作文等“主观题”的评判,一定要拿捏好分寸,把握好尺度,不能头脑一发热就打满分,感觉不顺眼就打零分。
  认真阅读近年出现的一些“怪诞作文”,感觉其本身也并不如许多人所赞许的那样属于千古奇文,字字珠玑。之所以能入考官法眼,无非是因为以下几个方面因素:一是标新立异,让那些在常规作文中疲惫不堪的阅卷人暂时耳目一新;二是田忌赌马,以“不对称比赛”赢得胜券;三是借题发挥,千方百计将话题转入社会热点,以赢得阅卷人特别关注;四是运用和发挥好“晕轮效应”,以作文的选题、形式、语言打动阅卷人,形成一种“一好百好”、“一俊遮百丑”的效果。值得一提的,“怪诞作文”的“好”,是跟阅卷人给予它的最大限量的容忍度分不开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孩子嘛,能把古文、把诗词歌赋写成这样就不错了!”但对于更多的考生来说,阅卷人对“怪诞作文”的这种超越极限的容忍,本身就是一种偏袒和不公。
  我们不主张高考作文流于八股,但也不主张阅卷团队、新闻媒体过分炒作“怪诞作文”,给更多勤奋苦读的孩子传递一种追求怪异、甘于另类的信号。孩子们的路还很长,以后尝试新东西的机会很多。中学阶段,按照国家颁布的教育教学大纲,修炼好基本功最重要。到了高考环节,更是要谨慎些,少冒不必要的风险。高考毕竟不是变幻无常的股市,更不是波谲云诡的赌场,考生要放平心态,努力经营好每一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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