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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文军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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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一脉是田氏家族的“备份”(下)  

2014-06-04 14:28: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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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一脉是田氏家族的“备份”(下)
  □    薄文军
  田穰苴,又称司马穰苴,“田”是他的姓,“司马”是他担任过的最高官职。《史记·司马穰苴列传》称:“司马穰苴者,田完之苗裔也。齐景公时,晋伐阿、甄,而燕侵河上,齐师败绩。景公患之。晏婴乃荐田穰苴曰:‘穰苴虽田氏庶孽,然其人文能附众,武能威敌,原(愿)君试之。’景公召穰苴,与语兵事,大说之,以为将军,将兵扞燕晋之师。”
  这段记载起码透露出以下几个方面的信息:其一,田穰苴是田完的后代;第二,田穰苴是庶出,此前在家族内外地位并不太高;第三,田穰苴此次是临危受命,齐景公对他寄予厚望;第四,尽管晏婴一向对田氏颇有微辞,但对田穰苴本人还是比较欣赏。或许,正是由于这些方面的原因,田穰苴提前上演了“吴宫斩姬”的齐国版。
  按照《史记》的记载:田穰苴受命为将之后,直接跟齐景公说:“臣素卑贱,君擢之闾伍之中,加之大夫之上,士卒未附,百姓不信,人微权轻,原(愿)得君之宠臣,国之所尊,以监军,乃可。”见田穰苴如此言辞恳切,齐景公便答应了他的要求,并派自己向来宠信的庄贾做这差事。田穰苴临走时跟庄贾约定,“旦日日中会于军门”,也就是明天中午在营门见面。然后,“穰苴先驰至军,立表下漏,待贾。”这明摆着就是一个套,不管庄贾平时为人处事如何,这次终归是被人算计了。而且,不管庄贾如何讨饶,齐景公如何派人求情,都被田穰苴严词拒绝。田穰苴此时抛出的论点“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也明显有点偷换概念,属于滥用“便宜行事”、“先斩后奏”权。正如《三国演义》中讲述的曹操杀粮官以塞众口的故事一样,这种“借脑袋”的把戏一直都是效果不错,程序非法。在古代,军纪经常会成为最廉价的杀人借口,以军纪为名铲除异己者有之,滥杀士卒树立个人威信者亦有之。
  孙武“吴宫演兵,斩杀吴王爱姬”,这应该是那个年代的一个模式化的故事。就如同前段时间传得神乎其神的一个段子,企业招考员工过程中,故意扔下纸团、放倒扫把,以测试应考者一样。这种把戏是不是真的屡试不爽?事情本身是否有过多演义的成分?都需要我们多画几个问号。但从这样的故事,我们能看出的是当事人急于出人头地,急于建功立业,“谁挡了我的路,我就跟他没完”的焦躁心情。这样一个事业心极强、权力欲很重的孙武,又怎么可能是为避乱而来?
  应该指出的是,孙武“吴宫演兵,斩杀吴王爱姬”的行为,并不符合其在《孙子兵法》中的一贯主张。《孙子兵法》一开篇,开宗明义,提出五事七计。“五事”之一,即是为将之道:“将者,智、信、仁、勇、严也”(《计篇》)。在孙武看来,“严”应该是排在“仁”之后的,为将不“仁”,而片面讲究“严”,必然会流于苛刻,会失去人心,影响部队的凝聚力。随后的“七计”当中,他又专门提到“赏罚孰明?”《行军篇》提到,“屡赏者,窘也;数罚者,困也”;“卒未亲而罚之,则不服,不服则难用也;卒已亲附而罚不行,则不可用。”按照《孙子兵法》的指导思想,赏罚一是要分明,二是要有度,赏罚无度,就失去了做事的规矩,就会让将士无所适从。通览《孙子兵法》可以看出,孙子非常注重“赏”的激励作用:“车战,得车十乘以上,赏其先得者。”(《作战篇》)孙子主张,对作出突出贡献的人,可以打破常规,予以重赏。“施无法之赏,悬无政之令。”(《九地篇》)“三军之亲,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用间篇》)但在罚的问题上,《孙子兵法》中却没有超越常规、“乱世重典”之类的描述。
  跨越2500多年的历史,我们无法猜测,当年由齐奔吴的孙武到底藏了怎样的心结。但通过许多方面的反差,我们似乎不难看出,“吴宫演兵,斩杀吴王爱姬”——如果此事确实存在过的话——那应该是孙武偶尔的浮躁,而不是其一贯的做派。正常情况下,这种浮躁本身,应该是源于一个心怀雄韬伟略的军事天才建功立业的急迫,而绝不可能是出于一个避乱他乡的漂泊者的谦恭与谨慎。
  发表于2014年5月28日《东营日报》副刊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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