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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文军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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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时代的战争与和平(三)  

2014-07-29 14:50: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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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时代的战争与和平(三)
  □     薄文军
  吴王阖庐九年(公元前506)秋,阖闾亲率倾国之兵,并联合唐、蔡两国部队大举伐楚。楚国也派令尹囊瓦率领大军拒吴,吴楚两军隔汉水形成对峙局面。
  这次出征,孙武、伍员、吴王阖庐的弟弟夫概等随军参战。夫概分析两军形势,感觉对吴国有利,建议马上出战,阖庐不允许。但夫概仍感觉这是攻打敌军的大好时机,不可错过,于是以其本部5000人率先向楚军发起进攻。楚兵一触即溃,大败而走。吴王阖庐率领大军一路追击,五战五胜,一直来到楚国的国都郢。楚昭王逃出郢都,跑到了郧,后又跑到了随国,是为吴国首次“破楚入郢”。
  吴军攻占楚国郢都之后,没有能够收取民心。孙武本人是积极主张掠夺敌国的,“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孙子兵法·作战篇》)“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悬权而动。”(《孙子兵法·军争篇》)“掠于饶野,三军足食。”(《孙子兵法·九地篇》)而伍员、伯嚭又都跟楚国有杀家之仇,所以进城之后,很多事情做得比较极端。伍员亲自带人掘了楚平王的坟墓,“出其尸,鞭之三百”,并且是“左足践腹,右手抉其目”,痛斥楚平王听信谗言杀其父兄。吴王阖闾则带领自己的属下“以班处宫”,“君舍于君室,大夫舍于大夫室”。也就是说,当时的吴国君臣按身份等级分别住进了楚国君臣家里,并享有他们的妻妾,以羞辱楚人。
  这种粗俗而野蛮的行径,自然激起了楚国人共同的义愤。吴军在破楚入郢的同时,也为自己下一步的失败埋下了祸根。《史记》、《吴越春秋》都记载,伍员当年的好朋友、楚国大夫申包胥逃到山中,听说了伍员在郢都的报复行为,感觉非常痛心。专门派人去劝解伍员说:“子之报雠,其以甚乎!吾闻之,人众者胜天,天定亦能破人。今子故平王之臣,亲北面而事之,今至于僇死人,此岂其无天道之极乎!”伍员对使者说:“为我谢申包胥曰,吾日莫(暮)途远,吾故倒行而逆施之。”意思是说,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我这遭遇、我这处境,就这样了,申包胥你就别搀和了。
  汉代学者刘向在其《列女传》中,用另一种手法描述了吴国君臣在楚国的暴行:“阖闾胜楚,入厥宫室,尽妻后宫,莫不战栗,伯嬴自守,坚固专一,君子美之,以为有节。”“当昭王时,楚与吴为伯莒之战。吴胜楚,遂入至郢。昭王亡,吴王阖闾尽妻其后宫。次至伯嬴,伯嬴持刃曰:‘妾闻:天子者,天下之表也。公侯者,一国之仪也……今君王弃仪表之行,纵乱亡之欲,犯诛绝之事,何以行令训民……于是吴王惭,遂退舍。伯嬴与其保阿闭永巷之门,皆不释兵。”伯嬴是秦景公的女儿,时任秦国国君秦哀公的姐妹;也是楚平王从太子建手里抢得的夫人,楚昭王的生身母亲。不知道是伯嬴义正词严的道德宣讲教育了吴王阖闾,还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态度让阖闾知难而退,或者是阖闾自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伯嬴最终似乎没有受到肢体骚扰。“乱离人,不如太平犬”,当时的状况,伯嬴能洁身自保,确实不容易啊。
  吴王阖闾十年(公元前505)春,越王允常趁吴王在郢,国内空虚之机,派兵攻打吴国。一直誓言复楚的申包胥则奉楚昭王之命入秦乞师。秦国与楚国本是姻亲,且自秦穆公之后秦国国势日盛一日,所以借秦师退吴兵成为楚国君臣最大的期盼。申包胥来到秦国之后,秦国国君秦哀公顾虑重重,态度冷淡。申包胥见状,悲从中来,就在秦国的王庭之上倚柱而哭,直哭了七天七夜,饮食不进。《吴越春秋》载有申包胥哭诉秦庭的悲歌:“吴为无道,封豕长蛇,以食上国,欲有天下,政从楚起。寡君出在草泽,使来告急。”
  此情此景,令秦哀公颇为感慨。他说:“楚国有申包胥这样的贤臣,吴国尚且凌辱楚国。我秦国没有这样的贤臣,若不及早图吴,日后必定要为吴国所图。”于是赋《无衣》诗以明志:“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无衣》是表现将士在战争中同仇敌忾的诗,秦哀公让宫人演唱这首诗当然是意在出兵救楚。
  发表于2014年7月2日《东营日报》副刊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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